“如果我不是一个设计师,我想我必定会发明一些事情让自己来做。”当被问及赫斯维克是否有其它愿望时,他这样回答到。在他眼里,发明的世界是连接着狂想世界的,所以每一个想当发明家的人,都会成为“疯子”。
中长卷发,英式口音,幽默的谈吐和言语中透露出坚定的理性逻辑,是英国著名设计师托马斯·赫斯维克(Thomas Heatherwick)给我们的第一印象。相比其他设计师对造型和功能的重视,赫斯维克更关注思维上的贯通,就像他一直强调要通过人类最基本的“直觉”去做设计,并在这个过程享受设计所带来的快乐。
良仓 X 赫斯维克,用“直觉”去设计
“不论是绘画、文学或建筑,艺术都是思想留下的外壳,真正的思想是没有形体的。事实上我们不能看到思想,只能看到它的外壳,思想藉着蜕壳来展现,它超越了本身的限制。”——海杜克《蓝诺的夜晚》
24岁成立工作室至今,赫斯维克一直在尝试各种跨界:建筑、室内、雕塑、产品……他的设计范围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外界看来,他是一个全能设计师,而且这一切都还未曾停止。
2010年,上海世博会英国馆“蒲公英”让托马斯·赫斯维克的名字传遍全球。这个由6万多根光纤感缆杆构成的“蒲公英”建筑另一端连接的是66000颗种子。“蒲公英”不仅展现了当代建筑对传统造型主义的瓦解,也展现了赫斯维克借由建筑形态将观念、感知落实到建筑上的真实体验,这是对传统构成化、形式化建筑的反抗,也是对自我如何感知内在观念并将其表达出来的挑战。

▲2010上海世博会英国国家馆,由6万多根光纤感缆杆构成的“蒲公英”。

▲在2012年奥运之际,英国政府启动了重新设计伦敦公共汽车的项目,由赫斯维克工作室承担设计。现在,这种红色双层巴士已成为伦敦这座城市的名片。

继上海世博会英国馆之后,将独有的观念转化为设计方式就像是血液一样流淌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火炬台,伦敦新公交车以及英国杜松子酒厂等项目中。除此之外,他对自然有机形态的喜爱更像是在与这个追求经济,高效现代化城市发展进行对视。

▲伦敦花园桥(Garden Bridge)将会改善伦敦泰晤士河两岸的人行通道,它既是一条大道,也是一个景点。大桥建在河面的两个支墩上,这一结构承受了用于建造一座英国式花园的大量土壤。花园内将会栽种树木,灌木,花草等。

在“新世代英伦创造:走进赫斯维克工作室”的展览上,我们可以看到赫斯维克的每一个项目。从材料、造型设计、功能,均被赋予了强烈的艺术性,并在这些设计中,他创造出了一种属于他自己、某种独特的解决问题的思维模式。也许在这种跨界的开放式思考下,赫斯维克也创造了一种超越本身限制的状态,他把设计当成一项发明,让人们回归设计本身,并在这些设计中得到不同的感官体验。

▲非洲塞茨当代艺术博物馆(Zeitz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Africa)是由赫斯维克工作室承建的项目,将开普敦一个废弃的谷仓改造成文化中心。通过在谷仓多孔的水泥结构上开辟画廊和中庭,事务所成功地将谷仓的历史融入新博物馆的设计。

走进赫斯维克工作室
北京站

▲北京中央美术学院“新世代英伦创造:走进赫斯维克工作室”展览

Q&A
重点再于创造某种独特性 
Q1/这次展览是由英国文化协会策划的,你在策展的思路上参与了多少?
其实被“策划”其实挺有趣的,因为我们其实要与“死人”合作,但我们是活的。总之,我们为自己还在世的时候能举办展览感到非常骄傲,同时也感觉到我们所做的只是刚刚开始。实际上我们信任我的策展人,喜欢这种通过她的视角来讲述关于我们作品的故事,她也刻意选择了未完成的项目,去展现设计从探索、测试、概念如何生发的过程,而不仅仅是光鲜亮丽的外观。
而且我并不觉得那些令人惊叹的建筑,就能让某地因此与众不同。我认为全人类的感知能力和人的感官体验是我前进的动力,而不是仅仅用在明信片上,展示给人看而已。

▲这个古怪却实用的折叠滚桥是由英国的设计公司赫斯维克工作室于2004年设计,这座桥全长39英尺(约合12米)由木材和钢铁打造,横跨伦敦大运河的其中一小段。这种折叠桥可用于那些河道多的城市,这样不仅美观了街道,也方便了船舶与行人的出行。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学习中心(2015):赫斯维克工作室的设计思路是重新定义大学建筑的价值,让它再次成为高等教育体验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在当前全新的背景之下,大学的作用是凝聚人,推动社交,为学生开辟一块天地, 在这里能够与企业家、科学家、同事沟通交往,促成合作。

Q2/中国的城市中,你好像更偏爱香港和上海,对北京的印象如何?将来是否会在北京做建筑项目?
我发现自己对北京还是不够了解,因为只来过3-4回,这里给我感觉充满能量。不过这里的确有一些很棒的建筑项目,我希望建筑是接地气的,而不是天花乱坠。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节点,之前中国在城市现代化发展的过程中,也效仿其它地方,但现在会有人提出“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质疑。如果我即刻找到代表中国的声音,不能复制历史,将过去大跃进式的发展放到现在城市发展的行径中,那样太奇怪了。
所以如何找到既令人兴奋又独属中国的设计语言,是我目前所热衷的。但我还不知道答案,因为如果我们仅用别的国家做过的事情,那么就不应该在中国出现了,重点再于创造某种独特性。 

▲上海莫干山项目(未完工):不再采用外立面包裹建筑支撑结构的传统方式,工作室思考是不是可以让柱形支撑结构从地下数米处的地基中“自然生长”出来,穿过由停车场、商店、餐厅、电影院、宾馆、服务空间构成的多个楼层,最后直插空中,让支撑结构成为这座建筑的灵魂。

无论什么东西,在我眼里都是设计
Q3/你曾学习过3D打印,你如何看待传统手工艺与科技之间的关系,你如何在你的项目中体现这种关系?
你要知道自己热衷什么,就好比在做陶器时,相比专业,我们同样看中非专业,同样,灵感可以是从你的指尖迸发。我的很多想法是在制造的过程中产生的,所以对我来说,制造模型,3d打印都只是工具,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让材料流淌过指缝,才能真正理解到他们能够做成什么。我想通过人类的直觉来做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享受有想法的感知能力。
你能感受到某些地方外冷内热,有时甚至连电脑都只是工具,电脑是不会有想法的,仍然是人类主宰思想,所以科技哪怕是空间科技,3d打印,激光切割等,都只是工具,虽然很有必要,但我还是会着重关注结果,最终呈现的结果。我不在乎过程使用什么工具和技术,只要能达到最终想要的结果,我就会去做。
Q4/你的设计大到建筑、桥梁、交通工具,小到产品设计、雕塑、城市小品营造、商店橱窗……这是因为你从未觉得建筑、产品、配饰等是有明确“界限”的吗?你对不同项目感兴趣的点在哪里?有没有一直想挑战的设计类型?
我认为无论什么东西在我眼里都是设计,哪怕是身边最细致入微的细节,在我看来都是设计。当你置身大自然中,无可厚非是漂亮的设计。人类选择物种来保持一个弱肉强食的生物链,以特定的方式伐木,这些方式方法都是设计出来的。对我来说艺术和建筑的世界并不是完全有界限的,是具有建设性的。所以你不能“构建”一个建筑,而是需要通过设计。甚至是为一片新城区做区域规划,或者考虑一栋建筑的某个细节,无论什么项目,我们都在其中贯彻自己的思维模式,去探索,实验,参与其中。所以对我来说,这些事物都是设计,都是相通的。

▲旋转椅(Spun) 2010年与意大利家具商Magis合作的新产品,看似形状奇怪不能保持平衡,其实坐起来很舒服。

▲挤压椅(Extrusion)通常椅子都要由很多部件构成,需要拼接和组装,有没有一种简单的方法?赫斯维克采用机器压制出的铝制椅子一体成形,不需要任何螺丝或榫卯。

设计是我唯一觉得自己具有天份的事
Q5/如果不做设计师,你会想做什么?
小时候有很多有趣的想法,长大了就想做个发明家。如果我不是一个设计师,我想我必定会发明一些事情让自己来做。我不知道,因为目前来看我不会做出别的选择。
Q6/在学校,你曾觉得自己“并不normal”,下面有个相对personal的问题,上升到自我认知层面,所以你有过严重的自我怀疑吗?——是否就是不断的“invention”让你清晰认识自己?
我觉得每个人都会纠结于一些简单的小事。其实我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擅长。我有成千上万的缺点,但是设计是我唯一觉得自己具有天份的事。因为在其他方面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我选择了在擅长的领域走到底。
Q7/什么事最容易让你开心?
当我创造的过程中,我总是快乐的,尤其在我思索自己想做和应该做的事情时,我会从中去发现还有什么能做的更好,这是我快乐的源泉。实际上,我并没有只是游走在快乐的边缘,也没有刻意去寻找,我总是思考关于故事中快乐的那部分。

伦敦Wellcome Trust:材质为PETG镀层玻璃。这种玻璃可以形成像柔软的织物般、造成涟漪般起伏不一的水滴状,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新世代英伦创造:走进赫斯维克工作室”
展览中国站
7月10日-8月8日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11.00-19.00,周一闭馆,国定节假日照常开放,上海黄浦区花园港路200号,近苗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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