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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当然不是一般的女司机


作者:良仓



她性格很奇怪,只愿意跟不喜欢她的人一起玩。她用词很特别,对闺蜜说,我们不能闹翻,大家有一种地理上的需要。她参加过法国共产党游行,卖过报发过传单像个战士。她用爱情写作,70岁了也要姐弟恋。


如果这些你都知道,那么...来答题吧,对于杜拉斯,你是了解不完的。





0 1

杜拉斯的中国情人叫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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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一篇文章,大意是,千万不要找一个新媒体编辑做女朋友,不然她会把你所有的故事都写在网上。这个逻辑在文艺圈一直成立,比如作家杜拉斯。


这位编辑的plus体,光中国情人就先后写了3本书。1950年在她的自传体小说《抵挡太平洋的堤坝》里,“中国情人”建立了稳定的人设,浑浑噩噩且色迷心窍。而真正让他出名的还要从一次意外的联系说起,电话那头的男人支支吾吾,说从未忘记她,这通没有什么语言又信息量爆炸的电话,催促她在70岁的时候写完了《情人》。后来他去世了,1991年,得到消息后的杜拉斯又写了一本《中国北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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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方的情人》手稿


这个“中国情人”叫李云泰,越南名字黄水黎(Huynh Thuy Le)。他的父亲靠在印度给当地人盖房子发迹,公子哥虽然跟杜拉斯有过牵扯,但并不是她情史的重要部分。


哲学家埃德加·莫兰研究了她在印度支那的过去,他认为杜拉斯与“中国情人”的故事并不真实,只是富裕的东方男人给了这位贫困的法国姑娘足够广阔的想象而已,没必要相信她。


“她只是个谎话连篇的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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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拉斯出生在印度支那。母亲为了赚钱跑去那里,投资失败父亲去世后家庭很是窘迫。她17岁之前接触了很多的东方男人,或许“中国情人”只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




0 2

什么让杜拉斯自卑了一辈子?


            A  矮

            B  五音不全

            C  丑

            D  没有挤入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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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17岁回到巴黎后的杜拉斯,居所就在著名的“双叟咖啡馆”旁边,但她几乎与这个来往着巴黎文人和艺术家的世界隔绝。为什么?


她竭力地避开那些高挑女人会去的地方,“我不以穿着引人注目,免得把别人的注意力引到一个太矮小的女人身上。”对身材的自卑让她一生都羞愧地不得解脱,她希望自己特别,能把人们的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比如提高声调,让人们看清她的脸。


就像她母亲从法国前往印度殖民地想要大发一笔进入上流社会一样,她也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对于周遭,她从来不迎合,只有人们围着她转的道理。她求学、写作、拍电影,用才华取胜,最后“一夜”成名,当她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时,她为自己终于被巴黎接纳而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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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矮这件事还是让她过不去。那种兴奋在她置于城市之中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这让她想起在印度支那被可恶的家人们当成丑小鸭的日子,她是矛盾的,从来不放弃试探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的机会,又不得不承认“在大街上,谁也不会回头看她”的现实。


芒梭说,有时候杜拉斯跟高大的情人扬散步的时候会缩在他的手臂旁,看起来,她就像是他大衣的口袋。


一对毒舌朋友。




0 3

以下哪项是杜拉斯的超级隐形身份?



            A  裁缝

            B  女司机

            C  厨娘

            D  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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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拉斯没什么朋友,又住在山上,她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是蛮田园的。


在17岁之前的印度支那,尽管杜拉斯不逛商店不翻杂志,但已经足够懂得什么是漂亮了,就算是中年后,她也很注意儿子乌塔的女朋友们,她也会向她们打听,这是羊毛做的吗?这要多少钱?在哪里买的?但到最后她还是会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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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时,瘦过


芒梭,一个愿意崇拜她而被她视为闺蜜的女人,常常透过玛格丽特的厨房看见她在里面踏着古老的缝纫机做衣服。天花板上吊着一个灯泡,洗碗槽很陈旧,柜子上没有任何小摆设,在这样的宁静中,她缝制出了跟密特朗坐飞机去美国时穿的背心,给小情人扬缝制的和服...


在杜拉斯的聚会上,如果客人空着手来她应该会立马把门关上,但是她自己却常常空手赴宴,她总说,“我把自己带来了(所以你怎样?)”。芒梭常常惊叹于她的厚脸皮和绝好的厨艺,二十三种材料做成的越南大色拉,西班牙汤甜猪肉、白菜包肉...如果杜拉斯向你科普什么样的长柄平底锅适合煮萝卜,什么样的牡蛎应该配什么样的酒时,你该配以哇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不然你又有可能会顶着打击她热情的罪名而被推到门外。


当然,杜拉斯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司机,她的家在山顶上,标致203就是最重要的代步工具,握着方向盘的感觉很好,可以不受限制地去兜风,去看海,去抚慰塞纳河,去亲近诺曼底,对于她来说,“只要有车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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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是她同时代的少女中最早拥有轿车的女孩1930 年


车停在花园,不过杜拉斯更愿意叫她“公园”,透过午睡的阁楼向外望可以看到它,她总喜欢按照自己的尺寸扩大或者缩小它。也许只有当她耐心为植物浇水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善良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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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哪个女作家杜拉斯看得上眼?



            A  杜拉斯

            B  维吉亚·伍尔芙

            C  乔治·桑

            D  波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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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伏娃总是呆在“双叟咖啡馆”,曾经住在这一街区的杜拉斯从未迈进过这扇大门。说到底,杜拉斯并不渴望跟她见面,波伏娃在人潮涌动的社交场所写作,她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她更习惯于坐在家里的柳条椅上思考,在这轮pk中,她觉得自己更“超脱于世”。对于文章,杜拉斯也有的是意见,她认为波伏瓦的思想过于女权,写作太过时。


有个段子,有个学生跟波伏娃说自己想写作,波伏娃上来就问他,你想写什么?她向女友芒梭吐槽,天呢一个作家竟然问这种问题,如果写作的人真的知道那他还写什么?伍尔芙被黑的更惨,杜拉斯觉得她太矫情。她竟然还会嫌别人矫情...


杜拉斯可不是谦虚的人。


“有时我重读自己的著作,会不禁落泪。我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写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么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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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又可爱。




0 5

杜拉斯的偶像是?



            A  欧内斯特·米勒·海明威

            B  萨米埃尔·贝克特

            C  亚历山大·仲马

            D  毕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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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和贝克特可以一直吻到80岁。” 羞~




0 6

男人们给杜拉斯起的外号是?



            A  癞蛤蟆

            B  女酒鬼

            C  秃顶阉割者

            D  爱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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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女人,她也没法介意别人说她傲慢专横,因为有时候她甚至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毫无证据地指控一个名叫克里斯蒂娜·魏尔曼的母亲杀了自己的儿子,而常常她又不能忍受与别人一致,除了雅克·塔蒂和让-吕克·戈达尔,她甚至看不起任何活着的电影人。


对于男人,她永远有话要说,关于这个话题,她总是拿出自己的口头禅“你发现了吗?”,“男人理论化的阉割行为减少了文学素材。男人们并没有真正的好奇心,他们有一种罪恶感。他们并不强大,却很不安分。你发现了吗?”“你发现了吗,男人都很疲惫,有点病态,有点自杀倾向。未来一定是属于女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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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洞察力使男人们笑不出来。他们当中有一个也许比其他人更软弱,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秃顶阉割者”。她的脾气就像有头发的阉割者,尽管玛格丽特并不秃顶,但她会使男女双方都觉得自己被对方所阉割。


这个光荣的称号使她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因为她,人们开始厌恶女人了。




0 7

杜拉斯的嗜好是?



            A  睡觉

            B  喝酒

            C  吵架

            D  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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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如命的人很多,比如丘吉尔,他说白开水实在太难下咽了,为了喜欢上喝水,得加上点威士忌才行。杜拉斯的托词也貌似很有道理,“没有人能够代替上帝,就像什么也不能代替酒精。”


她在中年以后喝的很凶,每天至少5升。她双腿浮肿,不扶着家具几乎走不了路,就连她的“公园”也去不了了,不洗头发也不换衣服,步履蹒跚,眼睛半睁着,什么都看不清。她肿胀地变了形,就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成日成日地昏睡,脑动脉硬化、肝裂、栓塞时刻威胁着她,清醒的时候她仍不忘给这窘迫的状态起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蛰眠”。

 

“酒精是为了让我们可以承受世界的空茫、星球的摇摆,承受它们在空间永不停止的转动,承受它们面对你的痛苦默然的沉默”,她在《物质生活》里写到。酒精让她步入了从未进入过的领域,无须得到别人承认,她就是女皇,不会被现实炸的粉碎,没有历史,也没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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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饮酒后浮肿的杜拉斯


但扬并不觉得这有何诗意,每每他醒来都会想,也许今夜她就会死去。最后杜拉斯还是被送到了讷伊的美国医院。


为了找到酒,她以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来威胁护士,她拒绝了任何“快速内篇疗法”“冷冻货机疗法”之类的戒酒方式,她甚至以病房价格太高,饮食太差,护士太笨为理由想要扬接她出去。为了酒,她宁愿死,且花招百出。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从窗户向外望去,把汽车当成母牛,她在矿泉水瓶子里看到红色的金鱼,她看见护士在她面前抽烟自己也想来一根。几次守在她身边的人们都以为她或许就要去找上帝了,但医生一次次拯救了她。


“一生有机会救治一个作家是你的幸运,你运气真不错,正是因为我,你的医学事业才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她这样对医生说。她当然也知道这样不妥。


“我为什么会这么恶毒呢?”她问朋友。


“对,我就是如此恶毒”。


她点点头。




0 8

为什么后来比她小40岁的情人扬总想要自杀?



            A  受不了她作家的矫劲儿情

            B  她总认为自己是对的

            C  为了求她关注

            D  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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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明白了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一生”,杜拉斯绝对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曾经在书里写道,“对付男人的方法是必须非常非常爱他们,否则他们会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但事实上,是她非常非常令人难以忍受。


扬在大学时期疯狂地读她的书,在一次签售会上,他终于遇到了杜拉斯,他怯懦地问这位大作家是否可以得到她的地址,为她写信。几年里,他写了上千封短句,情书,散文,但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次回信。在杜拉斯觉察到他似乎放弃了的时候,她主动联系了他。


扬终于走到了她的门前,女主人开门后,像拥抱老朋友一样拥抱了他。那天晚上杜拉斯把扬留在了自己儿子的卧室。后来,他变成了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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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的反面通常也很血腥。


“为了创造你,我要先毁掉你”,杜拉斯以主人的方式命令他,为他扮演所有决定。在饭店里,她在菜单上选择他应该吃的东西,在厨房,她给他织自己喜欢的羊毛套衫,出门前,她为他决定喷哪种香水,她面前,他不能跟过去的朋友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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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必须全盘接受这一切,他的吃饭的喜好、散步的姿态、赤裸的方式... 有时候他会离家出走,可感受到自由后他又像自己犯了罪一般恐慌。人果然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死的。


他会在夜里消失,但在早晨带着水果和牛奶回来,继续扮演着她的情人、朋友、司机、护士、打字员、垃圾桶...接受她的辱骂,恶毒,还有那些变换莫测的情绪的打击。


就像她时常嘲笑他的同性恋身份。“您看上去像个可爱的男人,但是我自忖您在我家都干了写什么。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容忍你的龌龊,您在我眼里就是龌龊的代表,我一直想哭,比认识你之前还想哭。”


谁能说她不是一个残忍的毒妇。


可她偏偏又很情深。在杜拉斯的生命尽头,她坚持称《大西洋人》是她最重要的文学作品。在由它拍成的电影里,只有一个演员,她的扬。42分钟里,杜拉斯拍摄了大量的黑,用自己的声音做为他做了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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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7月,在给扬的信里她这样写道。


“我们彼此等待,没有孩子,没有未来,你是个同性恋,而我们相爱。”


以上8题,你能答对几个?


如果更感兴趣,你可以读读《女友杜拉斯》,杜拉斯闺蜜的毒舌反击之作,八卦简直不要太多~ 《M·D》是情人扬写的,以玛格丽特·杜拉斯的缩写为名,他是一心想要成为作家的,这本书是他整理的杜拉斯酒后乱语的集合;如果想读她的自传,可以看看她自己写的《幽幽此情》,文笔依然美妙。最后推荐一本特别有趣好读的书,《杜拉斯谈杜拉斯》,杜拉斯与传记作家对谈,什么都谈,什么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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