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皮娜·鲍什的一封情书


作者:绝对不好野



2018年5月12日,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新作《因为她》(《Since She》)在德国举行了世界首演。       


是的,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44年来第一次演出非皮娜·鲍什编剧(Pina Bausch)的长作品,并且,来自这位神一样的希腊导演——迪米特里斯·帕帕约安努(Dimitris Papaioannou)。


这是迪米特里斯·帕帕约安努写给天上人皮娜·鲍什的一封情书。



'因为她'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皮娜·鲍什去世已经九年了,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仍然冠着她的名字。和她标志性的瘦削一样,她手中总是不断的香烟,也是她留下的印记。


《Since Her》,从名字不难看出,帕帕约安努想必是以这支作品,致敬皮娜并且与仙去的她进行对话,"昨晚的首演:在这个背景下,在这个舞台上,与这些艺术家一起,'因为她'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在改变我们的生活之前,皮娜·鲍什曾经激怒了我们。





人们容忍不了皮娜对以往舞蹈的“破坏”——芭蕾舞优美的身姿不见了,她让演员不去作展示身体美和技巧的舞蹈,而像日常生活中的人那样在舞台上走路、抽烟、打闹、笑、说话,演员们不穿美丽线条的紧身衣了,而是生活中所见的汗衫、衬衣、裙子、西装和工作服。《交际场》里,她甚至用上了一群58岁到77岁的业余舞者,他们看上去疯疯癫癫、歇斯底里、痛苦不安,充满了欲望、恐惧、痛苦和死亡


这些舞作曾令年轻的皮娜遭罪,被人吐口水,被揪着头发轰出剧场。这一类的剧院丑闻在1979年的印度演出中到达了顶峰。



直到《春之祭》以来,她的“舞蹈剧场”逐渐被接受,舞蹈的戏剧传统和表现主义传统回归。


人们说,舞蹈分两种,皮娜·鲍什之前的和皮娜·鲍什之后的。



“这是一封给皮娜的情书,感谢她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Since She》帕帕约安努在推特上以这句话致敬天上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艺术总监阿道夫·宾得(Adolphe Binder)说:“这是舞团一个全新的开始。整个舞团在秉承皮娜·鲍什的某种艺术意志后,从今天开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最早的乌珀塔尔剧院是传统的芭蕾舞团,年轻的皮娜为这个剧团带来了盛名。



从《春之祭》开始,《穆勒咖啡馆》《康乃馨》《黑暗中的两支香烟》中,几乎不再有舞蹈动作,朗诵、尖叫、歌唱、流行歌曲、探戈舞步、杂耍甚至脱衣舞都被搬到了舞台上。


她对日常生活的细腻观察,令她的舞蹈作品能够现实地庸俗着,也轻松地嘲讽着。德国著名舞蹈评论家约翰·施密特(Johan Schmidt)认为 “这份庸俗成为戏剧艺术的润滑剂,简直就是生命的基本物质”。



皮娜·鲍什常常在街头与普通人交谈,亨密特崇拜地描述道:“(路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位身着黑衣,外表如此不显眼的陌生女子,正在当地的舞蹈剧场刮起一阵旋风”。


《Since Her》是乌帕塔尔舞蹈剧场44年来第一次演出非皮娜·鲍什编排的长作品。皮娜·鲍什去世后的九年,如何维持皮娜·鲍什建立起来的传统,并且创造新的内容,是这个头顶盛名的舞蹈剧场一直以来的难题。



《Since Her》是一次勇敢的尝试。舞蹈剧场实践者帕帕约安努在这个永恒的光环中挑战者皮娜在舞蹈世界留下的一切。



帕帕约安努是希腊人,从小学画,早期是知名画家和漫画家,后来才转向表演艺术,他是编导,也参与演出,时常担任舞台、服裝和灯光设计。他后来拥有了自己的舞团。2004年雅典奥运会开幕式和闭幕式演出,创意导演帕帕约安努让全世界认识了他的名字。





他是希腊当代剧场的视觉神话。2015年,他成为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仅有的两个外籍邀约编导之一。



他说,“我觉得惊喜和荣幸。20岁时,接触了皮娜鲍什的作品,她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第一次看皮娜鲍什的作品便感动到流泪,从此我追随她,深爱她,至今从未改变过。谢谢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的邀请,让我迎接挑战,这也是我为其他舞团创作的第一个作品。”


人们期待他为后皮娜·鲍什时代的剧场带来新的创作。


人类为何要舞动?



成为皮娜·鲍什乌帕塔尔舞蹈剧场邀约编导的第三年,帕帕约安努的《Since She》像一幅画般呈现在舞台上。



帕帕约安努从希腊文化特有的观点谈身体美学,可以浓烈的感受到,人的身体之于他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如同在古希腊观念里,“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康的身体”,人体是最具匀称和谐、庄重优美的特征。



帕帕约安努说:“一个画家的观看方式就是能够,不从心理层面去看,这样就能看到,你的眼睛真正捕捉到的东西,而不是看到你既知的。”


他像一个画家,在舞台上创作。



我确实是把人体当作一种工具、一种颜料在使用,包括一种情欲的能量,也是我的工具之一,因为我是希腊人。没有一个希腊雕像,是不具有情欲能量的,一向是一种感官与灵性的交织。”



人类为何要舞动?皮娜·鲍什对现代舞蹈最大的诘问和最大的给予是这个问题。


她自己用提问的方式编舞,向躯体询问内心的疑惑,然后要求身体的姿势诚实作答,身体力行地实践“为何而动”的理念。



她给出了答案,后来者或者参考答案,或者像帕帕约安努一样,在皮娜·鲍什的答案里,寻找新的答案。


回首,你还记得皮娜·鲍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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