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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废片做了一本书,来纪念那些可能的往事


作者:良仓








”就好像你从舞台的正面,绕到了舞台的背面,然后你看见了几个光着膀子的演员正在嗑瓜子,他们的内裤挂在栏杆上,你可能会完全接受不了你所看到的,但舞台的正面和背面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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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杨军《可能的往事》


彭杨军

《可能的往事》摄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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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19年的某天,我无意中在硬盘里找到了一些很久以前拍的照片,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观看这些几乎被遗忘的影像,就像在旁观另一个人的生活,他经历的一切,和他看到的这个荒诞的世界,才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了。过去的这十几年,可能是我所经历的最剧烈的变化,不只是我,还有这个时代 , 在今天看来,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梦幻,只是还没等我静下来回味,所有的一切都行将结束。这本书,只是为了纪念那个被遗忘的自己,和那些可能的往事。


彭杨军 2019.7





彭杨军的作品往往与现实生活的场景保持着彼此依赖却又相互对立的关系,他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寻常场景中的不寻常,定格在现实和超现实之间的重合地带。他的作品并没有刻意只关注中国,他走过了很多的国家,人事物虽不相同,但是普遍关注了人类社会的集体荒谬,这种关注锋利但不失幽默和温情。


彭杨军始终认为所有的现实都是荒诞的、超现实的, 只是生活被过多的粉饰,我们看到的与事实并不相符。而什么是真正能过穿越时间被留下来,被人们记住、相信的?就像一部好的电影、好的文学作品, 它一定有什么刺痛人,有让人无法回避的的真实的东西。



2018 年彭杨军开始着手整理过去在他拍摄项目间隙完成的随手之作,因为没有系列完整性的束缚,这些跳跃性很大的作品少了理性的控制,而更接近摄影师的本能。长达一年多的庞大数量的整理工作对 彭杨军来说像是对过去的另外一种审视,像是从矿山的另一侧开始新的挖掘,这是一个艰难而奇妙的过程,挖掘过程充满了惊喜,就像突然要去面对另一个自己,看看在经验之外自己另外的样子,其间的不同让人兴奋和不安。


彭杨军把这些十多年间的“随手之作”整理成为了一个叫作《可能的往事》的摄影系列,两个看似矛盾的词语的组合:可能——不确定的、模糊的,往 事——已发生的事实,这个对已发生的事实模凌两可的描述正是彭杨军想表达的事物状态。



彭杨军以往的很多作品是用很系统的工作方法来完成的很完整的主题,他在拍摄前夕会做很多调研的工作,包括当地的地理,气候,人文风俗,历史,人们的生活习惯,意识形态等等,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完成一个完整的视角,摄影师必须去控制拍摄的节奏、图片的关系、以及用文本去计划和记录拍摄。而《可能的往事》里的这些作品,由于地域和事件的跳跃性和时间跨度极大,更像一个自言自语的日记,串起了这十几年彭杨军对可能的往事的记忆。这个系列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在巨大的跳跃性之间, 每个人看完都会产生非常个人化的解读,既看到了他者和别处,也看到了他者和别处映射中的自己和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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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往事:已成事实的过去,可能的:不确定, 不确定的已成事实的往事



Q: 为什么想到要做《可能的往事》这本书?

A: 在我的硬盘里有个叫“废片”的文件夹,都是近十几年拍摄摄影项目挑剩下的照片,也有随手拍的一些东西,其中很多甚至按完快门后就再没看过。直到去年某天无意中打开。我发现随手拍的照片其实比选出来的照片更有意思可能因为不受拍摄项目的限制,拍的更放松,更像随手的记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些没有发表过的照片更接近本能,没有那么理性,也不会考虑统一性,反而生动。所以我决定把它们整理出来,就当是对过去记忆的梳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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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这本摄影集为什么取名叫《可能的往事》?


A: 《可能的往事》这个名字其实来自我的好朋友易洪波10几年前的一篇博客题目,我当时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还开玩笑跟他说以后我出本书把这个名字送给我,做这本书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能的往事,往事:已成事实的过去,可能的:不确定,不确定的已成事实的往事,这个就像记忆一样,你无法去界定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被自己杜撰的,人类的历史也是,没有一段历史是被准确无误的记录的,都是根据自己的需要去解读,重构。就像我看这些照片,我也会怀疑这是不是我所经历的,我似乎在观看另外一个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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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事实的局部,或者某种暗喻,我想表达但不能表达的事实



Q: 里面有很多照片,我都会很好奇背后的故事。

A:我希望读者有很多奇怪的理解,更多的想象空间,哪怕误读也没关系,就像书里面在战斗的士兵,飞过城市的轰炸机,在空中坠落的人,被肢解的飞机,倒塌的大楼, 当它们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特的观看逻辑和戏剧感而且每个人的观看感受都不一样。



Q: 所以你呈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的全部?

A: 只能说某一种事实,或者说是一种暗喻,我想表达但不能表达的事实。


Q: 你喜欢侯孝贤,贾樟柯? 

A: 对,还有杨德昌,侯和杨表现的是事实,他们非常懂得怎么去描绘一个大时代背景之下的小人物的故事,但他们想说的并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那个背景,那个时代贾导的也是,但贾会用更多暗喻来表现事实。




Q: 怎么定义这本摄影集?

A: 这并不是我的回顾摄影集,它更像一个关于时间的随笔,或是胡言乱语的日记,所以我把它做成日记本的样子。它来自被我遗忘的一些照片,记忆,影像其实非常传统,非常碎片化,但是却很真实,甚至很荒诞,我会喜欢带着的时代痕迹的照片,和一些暗喻,包括一些没有任何含义的仅仅是情绪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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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基本不去想任何界限的事情,我渴望的状态就是放松,自由,哪怕拍的不够好,也没关系



Q: 你的影像中的荒诞感是从何而来的?

A: 我迷恋荒诞感,包括电影里的,文字里的,其实真实的世界本身就是荒诞的,只是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些,因为这种真实会让人很不适,人们会选择构建一个看上去很美,很有次序的假象,告诉大家,这就是生活,或者只选择真实的其中一面,但现实世界并不是这样,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去看。就好像你从舞台的正面,绕到了舞台的后面,然后,你看见了几个光着膀子的演员正在嗑瓜子,道具满地都是,他们的内裤挂在栏杆上,你可能会完全接受不了你所看到的,但舞台的正面和背面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事实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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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感觉这本书跟你其他的作品风格很不一样?

A: 的确,我喜欢的风格很多,这可能跟我以前做杂志有关,所以我总忍不住想试一下不同的风格,之前我并不确定这样是好的,因为很多好的摄影师,他们的风格一直都是非常统一的。我现在倒是完全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现在基本不去想任何界限的事情,我渴望的状态就是放松,自由,哪怕拍的不够好,也没关系,因为摄影不再是我的职业,而仅仅是我一直喜欢的一件事情。后面我有几个拍摄计划同时在进行,风格和工作方法完全不一样,我只是希望我能很开心的一直往下拍,时间长一点都可以。



我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本能去做事情,用荷尔蒙去做事情,而不是靠经验



Q: 你提到的放松到底是什么?

A: 我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本能去做事情,用荷尔蒙去做事情,而不是靠经验以前我会把自己做事中的严谨和逻辑视为专业的表现,后来我发现这是一把双刃剑,严谨代表不会出错,但同时也抹杀了生动的可能性,任何好的艺术,电影,音乐都是笨拙的,简单的,直接的,我指的放松就是,放下经验,标准,去随性的做事情,哪怕是有一些偏差都没关系。举一个例子,我的好朋友,荷兰的独立出版人Erik Kessels, 他做了很多很棒的独立出版,他说他做书,设计都不会超过 10 分钟,做完就不会再看了, 就直接送印刷厂,我很喜欢这种状态,不纠结,完全凭第一直觉做事情。


Q: 你除了做摄影,也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现在为什么又会回归到摄影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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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其实我有一段时间是有身份焦虑的,因为刚毕业就是摄影师,从 2000 年到逸飞集团做时装摄影师,到《青年视觉》开始拍杂志,再到《COLORS》,我大部分工作就是一个职业摄影师,到处跑拍照片,我觉得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但后来开始做《新视线》杂志 ,再到做良仓,我拍摄的机会和时间就越来越少,有一段时间我老在问自己:“做一本杂志更有意义,还是去做一个摄影师更有意义?” 最近几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更自我的表达,一些跟自己独处的时间,而拍照片,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



我始终觉得影像是有文献价值的,它是个人的记录,也是时代的记录



Q: 摄影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A: 自由,独立,个人表达,一台相机一个包,一个人就上路了,不像别的工作,需要很多人合作,要做很多平衡,妥协,而做摄影师,你只需要讨好你自己,自己开心就行了。有段时间,我特别羡慕国内其他的一些摄影师朋友, 一直在拍,在外面荡。这两年,我又开始在做一些个人项目了,一个人在外面跑,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思考,疲惫,兴奋,沮丧 ,这些让我很快乐。我始终觉得影像是有文献价值的,它是个人的记录,也是时代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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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封面照片很有意思,是你偶遇的吗?包括那个倒塌的楼,和城市里的大火?

A: 城市里的大火算是我偶遇的,2009年上海胶州路大火的时候,我就在淮海路写字楼里,我隔着玻璃看见浓烟, 我当时没带相机,跑去摄影部借了台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封面照片是12年我从网上看到一个报道,我背上相机就坐火车去拍了,倒楼也是,看见新闻就去了。我其实很喜欢新闻事件类的照片,我在做新视线的时候,就很喜欢用事件类的图片,这些照片就好像时间轴里的坐标。我们之前就做过一个法国交警的事故调查照片,拍的特别好,有段时间我都想去做新闻记者,很多人认为新闻实际上是没有艺术性的,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角度和观看方法的问题,面对事件,你只需要退一步, 就呈现出另外一个样子。


Q: 做《可能的往事》过程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A:我发现摄影师设计自己的画册会很纠结,我之前做杂志的时候,做别的摄影师的作品集非常快,而且自认为会很快的抓到比较合适的选择和排版,但面对自己的作品,就会被当时的拍摄难度、个人喜好等因素干扰,而且这本书照片的时间跨度、地域跨度非常大,做选择会有点纠结。所以在这里感谢一下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的朋友们。特别要感谢文德斯导演(Wim Wenders),去年我有幸陪跟他一起去了一趟敦煌,他给了我很多非常好的建议,现在的封面就是他帮我选的,他在帮我修改的时候,既帮我做了取舍,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我原有的表达,其中有一个很好的例子:有四张照片,是在斯里兰卡狮子岩上俯拍的一尊在城市丛林里的大佛,总共放了四张,是逐张放大了大佛,他翻到这一页的时候在犹豫,我第一反应是把这组都去掉,他说:这个意图是好的,但如果两张照片就能说明你想表达的内容,两张足够了,可以去掉多余的形式感的东西。


Q:《可能的往事》会有一个特别版?

A: 对,我和假杂志做了一个特别的版本,跟言由、音和一起做了一些实验性的尝试,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假杂志买特别版,可能会有不同的惊喜。


*部分文字来自《中国摄影家》、《数码摄影》杂志,感谢浙江摄影出版社





彭杨军,曾任意大利《COLORS》杂志创意总监、《新视线》杂志创意总监、《VISION青年视觉》杂志首席摄影师,获得亚洲出版协会摄影金奖,Photo Eye年度摄影图书奖,德国卡塞尔摄影图书奖。作品曾展出于罗马摄影节、法国蒙彼利埃当代艺术双年展、荷兰当代中国展、Photo Fairs Shanghai、连州摄影节等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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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杨军《可能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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